训练馆的灯刚熄，覃海洋连运动外套都没换，脚上还蹬着那双踩扁了后跟的拖鞋，径直拐进了商场一楼那家亮得晃眼的奢侈品店。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，在T恤上洇出深色地图，他站在玻璃柜台前，手指在最新款鳄鱼皮手袋上敲了两下——不是看，是买。
柜姐眼皮都没抬，嘴角挂着职业微笑，语气轻飘：“先生是帮老板来取货的吧？单子带了吗？”她顺手把防尘袋往里推了推，眼神扫过他湿透的袖口和磨边短裤，像在确认一件误入高定区的健身装备。
覃海洋没吭声，掏出黑卡直接拍在大理石台面上。那张卡边缘已经磨出毛边，但刷起来毫不含糊。柜姐低头扫码时，瞥见卡面烫金logo旁印着“游泳爱游戏(AYX)官方网站国家队合作银行VIP”，手指突然顿住。再抬头，人已经拎着纸袋往外走，背影还带着泳池水汽的味道。
普通人练完五公里瘫在沙发上喘气，他冲个澡的工夫就能清空一个季度的工资条。更衣室里队友还在为赞助商发的蛋白粉斤斤计较口味，他手机弹出一条短信：本月消费额度剩余87%。没人知道他衣柜里有多少件没拆标的训练服，就像没人算得清他一年泡在泳道里的小时数能绕地球几圈。
其实他买包从来不用挑。品牌方早把当季新品清单发到经纪人邮箱，他回个“要”字就行。但今天偏要自己来，因为刚破了亚洲纪录，心情好。柜姐追到门口递发票，他摆摆手说“不用”，声音还带着训练后的沙哑，“留着给老板报销吧。”
夜风卷着商场外的梧桐叶打转，他钻进停在路边的保姆车，纸袋随手搁在副驾。司机问去哪儿，他说回家睡觉。明天五点四十，泳池水面必须映出他的倒影。而此刻，那个装着六位数手袋的袋子正歪在座椅上，旁边是半瓶喝剩的电解质水。
你说他图什么？图开心呗。毕竟游得快的人，连刷卡都带着浪花声。
